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眯了一小会儿,脑子清醒了很多,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还没来得及道谢。孔婧坐正了一些:“麻烦你了啊尤老师,公司派给我的车是共用的,另一个人又刚好有通告。”
专心开车的尤映西微笑道:“不要紧, 顺路的。”
她对尤老师这个称呼还是很难适应,觉得自己既没什么可教给别人的,二十六七的年纪也说不上阅历丰富。
但好像自从去年拿了最佳女主角的奖杯开始,被冠以影后美称的自己就被放到了高位。
金字塔的顶层,资源会源源不断地滚过来,尝试着迈进她社交圈的人也没以前那么单纯。但旁边的孔婧还好,燕戏的学生,算是她的学妹,还没毕业,就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。
“你面前的箱子里有解酒药,吃了明天头不会那么痛。”尤映西说。
孔婧反应还是有些迟钝,隔了几秒才依言打开手套箱,只见里面的东西收纳得很整齐,解酒药是装在了药盒里的,还有别的一些药,用标签纸标注了药名与口服的剂量。
她就着没喝完的矿泉水服下解酒药,忍不住感慨:“尤老师,你这也太细心了。”
尤映西:“不是我,是江导准备的。”
窗外的光照出她脸上的笑意,与之前有些疏离的笑容截然不同,笑容很深,那样的弧度感染得孔婧也情不自禁弯起嘴角:“真的假的,我记得之前江导在采访里说自己最怕麻烦了,好像除了导戏以外根本就是很懒的一个人嘛。”
“是很懒,也是真的,一半一半吧。”尤映西说,“药都是她买的,会经常检查存量,检查过期没有。不过药盒还有标签是我自己弄的,被她吐槽了几次,说我有强迫症。”
她说完,笑出了声。
江晚姿无奈极了的口吻好像就在耳边,说你不嫌麻烦啊,怎么越来越像个老干部,还是清心寡欲的那种。
温以静岁数也不小了,在图新鲜这事上跑得比年轻人都快,对两个女的穿婚纱互相嫁给对方的场面兴趣爆棚。督促着压根不着急的两个人去国外领证回来结婚,给办了个如梦如幻的世纪婚礼,承包宴席嘉宾来回机票的豪横。
结果这当妈的过足了瘾,反倒苦了女儿。
也不知怎么,尤映西像是了却一桩心愿似的,填平了那件事的欲望。结婚以后,她们上床的次数肉眼可见的变少,仿佛是另一种意义的婚姻即坟墓。
感情又确实没什么影响,收到网购的药盒,尤映西都是先照着江晚姿的体检单准备了一份,才准备自己的。
聊了一会儿,孔婧喝酒喝得有点燥热,降下车窗之前先问了尤映西:“尤老师,我能开点窗吗?”
她的经纪人是个半路出家的,不过做事很周到,孔婧也养成了进组之前先熟悉同事的好习惯。知道尤映西之前跟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,被那个也是有名有姓的流量绑架过,受了伤,从那以后身体一直很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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