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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胤猛地从龙椅上站起,脸色犹如浓夜般黑沉沉,顾玉尘像看不见他的脸色似的,揭开他遮盖在黑心肝上的白布,“去接秦惜安的人要回来了,你费劲千辛万苦找到的人终于可以回到你的身边,凭借秦家、凭借她这些年对边疆对大启的贡献,不管你心里藏着什么心思,都应该放她离开了,不是吗?”
“西北已经交到魏清辉手里,有郭洱在旁边盯着,再过两三年时间他便能削弱大半秦温良对边疆战士的影响,她不能现在离开。”
“这话你问问你自己,你信不信。”
“顾玉尘你放肆!不要以为朕准许你自由出入乾清宫,你便能踩到朕脸上来,朕是事情不用你管,你只管开药便是。”
两人的争论在殿外听不出,但是能听见殿内的桌椅响动,顾玉尘不愿再伤她,暴躁的踢翻檀木椅,急得脖子都染上红色,跟李承胤怒吼道:“我是怕你从来都没看透自己的心,到头来后悔莫及,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。”
“朕不会后悔,你开药。”李承胤右手紧紧握拳,白玉扳指膈得他掌心生疼,越是疼他的态度越是坚定,直到如同山寒水冷的话音落下,已经心硬如石。
“喝死人你也不在意是吗?”温娘每日喝的温补之药,实则是专给她的避孕药物,女子长久喝下难以有孕,所以这四年来她肚子才没有动静。“当初给她温补的汤药是按照你的要求调整药方改成避子汤,如今药效对身体已经造成影响了,你以为汤药是你在朝堂调令官员抬抬手就能更换的?”
要想要怀孕得精心调养,祛除体内残余药效,再调理她体内暗伤,根本不是想怀上就能怀上的,有那等助人怀孕的药物,也必然给孕妇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。
或许是因为时间太长,李承胤都忘记温娘一直在喝避子汤了,他微微愣了下,但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。
顾玉尘没想到温娘救过他两回,他也可以不顾温娘死活。让她无孕就下药坏她身子,需要皇子稳定朝局就下药让她怀孕,一切只是他棋盘上的筹码。
顾玉尘摩挲袖口藏色暗纹,以下犯上的话他今儿说得足够多了,也不在乎多一句:“就连我都觉得你没有心。”
李承胤玩弄着自己手上的白玉扳指,神色嘲讽地望向顾玉尘,微敛的凤眸说不出的意味深长,“说起无心你比我好哪去?”
被人戳到痛处的顾玉尘呼吸一滞,这样的痛那怕多年都没有缓解,他鬓边似乎由多了几缕白发,整个人瞬间沉默不语。
“你开药还能留她一条残命,若尚药局的医师开药,药效倒是能保证,可后果谁都保证不了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言毕,李承胤干脆利落的背手离去,只留顾玉尘自作决定,与一抹明黄色薄凉背影。
顾玉尘望向他的背影,狐狸眼往下垂,李承胤说的不错,该死的是他开药至少能最大限度保证孩子和温娘健康,被人赶鸭子上架的感受让他闷得慌,可是他心里清楚自己如果不接下这事,李承胤真会让别人插手,那还不如他自己上手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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