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页(2 / 2)
金乌西落,孤影渐长。
一粒白子悬在半空,最终没有落下。
男人站了起来,弯下腰把棋子一颗一颗收好,至此时,他的身形终于显出了几分老态。
是垂河老树,是峰间斜松。
收好了棋,他转过身看向身后整面墙都是上了黑油重漆的书架。
手拿起一格书架上的书,再抽掉那一格的背板,姜清玄笑了。
若是卫清歌或者卫莺歌在这,她们会觉得这个笑容万分熟悉。
“阿雪,阿蔷回来了,都已经是个大人了,她还欺负妹妹,差点把阿薇骂哭了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她们姐妹虽然多年没见,感情还是很好,阿蔷骂阿薇是为了救妹妹呢。”
“阿雪,你要是能看见她们该多好?不当国公,不做皇后,阿爹也只是个教书匠……”
话没有说完,只剩了一声叹息。
书架后的暗格里空荡荡只有一个排位,上书:
“爱女姜新雪之灵位,无能父姜清玄立。”
第9章 跪雨 “那小子怕是又要唱戏了。”……
定远公卫蔷,回朝的第一天就像是一阵从北疆吹来的狂风,吹得偌大洛阳人仰马翻。
卫蔷被留在宫里赐了膳,因为喝了酒,回来的时候没骑马,坐了圣人赏的车马。
她一身滚边绣锦的黑袍,下了马车活动一下脖子,她带着几分酒意随手就把头上的发冠解了,一头黑发披垂,夜风袭来,显得她比平时纤弱得多,酒色上脸,却也遮不住她脸上些微的苍白。
“清歌,你坐在院门口干什么?”
卫清歌抱着剑嘟着嘴站起来,说:“家主,这里面都是派来伺候你的人,要花好多钱啊!还有白天那些马和铠甲,他们说不是给我们的,那么好的马,那么好的铠甲!”
小姑娘对亲王仪仗里的兵甲马匹念念不忘,说着说着就更伤心了:“怎么办啊家主,咱们是不是要做亏本买卖了。”
卫蔷屈起手指,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,笑着说:
“不是还送来了真金白银的赏赐?怎么就算是赔了?”
卫清歌双手捂着脑门只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家主:“真金白银哪有马匹铠甲好呀。”
--
↑返回顶部↑